
我1962年9月大学毕业,被分配在中学当教师。初上讲台讲课,手表的作用之大是可想而知的。最初,我是借了当小学教师的姐姐的坤表走上讲台的。那会儿,我就下定决心自力更生买块手表。我当时的工资每月45元5角,除了交给父母10元之外,自己咬牙攒了3个多月,终于攒够100元,姐姐陪我去买了一块国产的“解放”牌手表。那股高兴劲儿至今记忆犹新,戴在左手腕上,走在路上都不时地看手表,心里美滋滋的。
结婚成家之后,我们夫妻二人都是中学教师,我们俩的工资加在一起不足100元,除了要补贴年迈的双方父母之外,生活上更是精打细算。刚有点积蓄,又开始抚养孩子,那时候可请不起保姆,幸好单位有托儿所,每月交几元钱,白天放在那里,下午放学接回家来自己带着。
直到我们结婚的第8年,大儿子5岁、小儿子近3岁时,我们才奋斗上自行车。我记得很清楚,那时物资匮乏,买自行车要凭票供应,由于我住在爱人单位宿舍,上班路途很远,单位领导经过研究后给了我一张“自行车票”。我得到的是一辆“永久28型男车”,那可真是响当当的名牌,当时能拥有一辆,绝对不容易,而且要150多元,自行车票购买时间又有期限,过期作废。我们的购车款不够,只好向同事暂借,然后每月还债。就这样,买了自行车后,好似自己的身价也提高了许多。高兴之余,我赶紧借同事的照相机,在宿舍楼前给爱人拍下了这张照片,从她笑眯眯的眼神里,也带出了高兴劲儿。左侧停放的就是我们家的“三大件”之一的自行车。
缝纫机是“三大件”中的高档装饰品。在那个年代,大人孩子很少买衣服,大都是裁布自己做。于是,先是到有缝纫机的同事、朋友家借用,时间长了,麻烦人家的次数多,也怪不好意思的。爱人生性要强,我们决定攒钱自己买。那时单位工会组织“互助会”,我每月存5元钱,一年下来可以储蓄到60元。两年后,由弟弟托人从外地买了一台“工农牌”缝纫机,高兴得爱人天天蹬着它,缝这补那,忙个不停,我还笨手笨脚地学着自己做鞋垫呢。
虽然现在我已有了好几块手表,可是,几十年前刚参加工作时买的第一块国产“解放牌”机械表仍然保存完好,想它时就拿出来,上足弦,戴上几天。我们家的“工农牌”缝纫机更成了传家宝,老伴心疼它、珍惜它,放在自己的卧室里,有时还戴着老花镜,蹬蹬缝纫机,找找年轻时的感觉。
随着时代的发展,现在“三大件”有了新的含义。时光易逝,我们家原来的“三大件”像我们一样,老了,旧了。可我对它们情有独钟,因为它们是家庭变迁的见证,也是时代变迁的见证。我依然像当初一样珍爱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