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为共和国第八任财政部部长,项怀诚的政绩已广为人知。2002年11月,项怀诚参加了在香港召开的第十六届世界会计师大会,其间,11月22日的香港《文汇报》在一则报道中出现这样的标题:世界级财长发挥项氏幽默。文中引用香港中文大学校长金耀基的话:“中国有世界级的总理,也有世界级的财长。”台下师生手托下颏凝神谛听的笑靥成为文章最生动的注释。
此人肯定有其卓尔不群之处,不然,怎会在山东大学中文系56级的“一百零八将”中脱颖而出,成为饮誉中外的中国财政掌门人?
近年来,我的不少亲友曾经问过我,项怀诚是否我党早期领导人项英的后代?乍听此言,我不禁哑然失笑。人们往往有一种思维定式:某个高级干部可能与领导人有某种亲缘关系。面对这样的提问,我实话实说:我的老同学项怀诚出身于一个普通知识分子家庭,他并无特殊“背景”。
在校期间,项怀诚的确有些与众不同,除了“本分”的中文专业课程之外,他还跑去听历史系和数学系的课,当时并无什么既定的目标,完全是兴趣使然。这与当时的山大学习环境比较宽松有关,你有时间和兴趣听其他专业的课,谁也不加干涉。听这些课,当时并未给专业课加分,但进入财政部之后,这些数学和历史知识却派上了用场,用项怀诚自己的话说,“歪打正着”了。
一个学中文的人,却改行搞财政工作,“成天与孔方兄打交道,翰墨的芬芳没有了,铜臭倒有了一些。”这显然是他的戏言,但也道出了实情。1960年7月毕业后,项怀诚分配到中国科学院计算技术研究所任实习研究员,次年,他所在的单位撤消,又被分配到财政部,从此他与财政工作结下不解之缘。外行,不懂,就从头学起。项怀诚的勤奋,在国家财政部是出了名的。刚去的那会儿,他每天提前半小时上班,打开水、搞卫生,别人不干的他干。空余时间总是争分惜秒博览财经方面书刊,很快便由外行变成内行,“功夫不负有心人”,他逐渐进入角色,由副科长到副处长,再到副司长,1986年被任命为财政部副部长,成为国务院系统的一匹“黑马”。1989年他出任财政部长,用财政部官员的话说:项怀诚是“历任财政部长中唯一在财政部历练多年、财政部自己培养出来的、有魄力、实践经验丰富、擅长解决疑难杂症的财政专家”。
项怀诚过人的勤奋,还表现在另一方面,不管在什么岗位,身处何种环境,只要有空闲,他总是手不释卷。他常提醒年轻同志在日常工作和生活中注意搜集、整理各类文字和数据,坚持下去,必有收益。他自己正是这样做的。他的笔记本在财政部很出名,从进入财政部那天起,他就养成了随时记录的好习惯,各种渠道获得的数字、信息,甚至一张商标、一张照片,都包罗无遗。这些看似寻常的资料,一旦需要,随手拈来,为己所用。几十年来,他到底记过多少本笔记,连他自己也无法计算。
他常说:“做官是暂时的,做人才是永久的,根本的。”财政部的老同事评价他:有知识分子的样子,没有知识分子的架子;既有上海人的细腻,又有山东人的直爽。的确,熟悉他的人都说他是一个充满亲和力、充满人情味的学友、同事、师长、朋友。
这就是项怀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