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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评梅匆忙中的济青之旅
2007-04-29 10:16:00

  石评梅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四大才女”之一,1923年5月下旬到6月下旬,她与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堂体育系的学生12人、博物系的学生14人组成“女高师第二组国内旅行团”南下旅游,于6月到达青岛。这座美丽的海滨城市给石评梅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而她则给我们留下了美丽的文字。
  石评梅(1902—1928),山西省平定县人,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的“四大才女”之一(另外三人是萧红、庐隐、张爱玲)。她因猝患脑膜炎,医治无效,病逝时不满27岁。在她如此短暂的人生中,齐鲁大地亦留下了她匆忙中的身影。
  1923年5月下旬到6月下旬,石评梅与北京女子高等师范学堂体育系的学生12人、博物系的学生14人组成“女高师第二组国内旅行团”南下旅游。她们先是沿京汉铁路经保定、武汉,到了南京、上海,然后从上海乘船北返,于6月18日中午抵达了我省的青岛。
  石评梅一行到达青岛时恰值端午节,下船时又恰值大雨倾盆。石评梅一行住在了东华旅社的楼上。19日清晨,石评梅她们坐着马车到海滨游览,青岛景色之美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后来发表于10月6日《晨报副刊》的《画图中的青岛》一文中,她曾这样写到:
  一路风景之美俨然图画,前有碧青的大海,后背翠螺的山峰,两旁小树,剪得非常整齐,嫩绿可爱。洋式的楼上,都是绛黄色的房顶,覆满了紫的藤,红的花,绿的草。道路和清洁,在青岛的街上走,和游园一样的舒适。
  此外,在《画图中的青岛》这篇短文中,石评梅还从一个爱国青年学生的视角对青岛的地理位置优势、教育状况及森林水利资源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她认为青岛地既傍海,且可直接泊岸,故在商业上极为便利,一下轮船即可直接上火车,这一点又是天津上海都不如青岛。但当时青岛的海上运输业被外国人所把持,“上岸的又都是外国货,在我国的利益殊无可图”。她还认为,当时青岛的教育以私立学校最为适宜,但因为“青岛为特别区域,对于济南不能脱离,不能混合,故经费甚困难,不易开办”。此外,青岛当时“有森林三十英里,海水多,河水少,森林可以为间接取水用。北方山枯,有森林可润泽空气,又可加美风景,但民多砍伐,只好每年多植。”
  石评梅一行在青岛只逗留了一天多的时间,即收到由青岛私立中学转来的、女高师拍来的电报,要她们速回女高师参加毕业典礼。所以第二天早晨八时,石评梅一行即匆匆登上了由青岛开往济南的火车,准备经济南乘火车返回北平。
  20日晨八时,火车抵达济南车站,石评梅一行寄宿于当时的山东女子师范学校(校址在济南南关全胜街毛家坟)内。当晚,适逢山东女子师范学校为毕业生开送别会,旅行团的成员皆应邀参加,但石评梅因旅途劳累、体力不支,未能参加。这天夜里,与石评梅同行的金环得了脑贫血,请齐鲁大学医科的医生来看,吃了药,打了针,才好转一些,而石评梅亦感冒发烧,一夜未能安眠。
  21日早晨,石评梅勉强起床,但因体力不支,上午未能和大家一起出游。下午,石评梅感到稍为好些了,遂和大家一起去游览了大明湖。在后来发表于10月7日《晨报副刊》的《匆忙中的济南》一文中,石评梅详细记叙了她游览大明湖时的行程及观感:
  大明湖,我常听永叔说风景不错,所以我想未得和西湖一样,或者也有点特别风韵,勉强支持去品评它去。到湖边一望,芦苇绿浓,风过处,一片瑟瑟声。在芦苇的缝里,或可看到一点很浊的湖水。我当时就觉着失望!我们雇扁舟先到历下亭,两旁都是苇草,中间有三个船宽的一条绿水。到历下亭,亭中有石碑,乾隆题为:“渔歌隔浦远,桥影卧波湾”;有轩联为“抱榭石泉流添几分人影衣香风月都教山水占,凭栏鱼鸟过睹四面柳塘莲溆渔樵还让鹭鸥来”。写的风景未免太佳,但可惜吹的只吹,而大明湖固俨然自守其为朴素之村女,不作明媚之西子。“万叠鱼鳞漾空碧,千丸佛髻拥遥青”,这两句是实写,大明湖佳处,就在望中有千佛山。“云蓝水碧之间看杨柳楼台荷花世界,树绿山青而外认圣贤桑梓齐鲁封疆”,写大明湖偏借重孔子和封疆,是遮饰语。
  由此到汇泉寺,有妇人(苏州)烧香……出此到张公祠,供前清山东巡抚张曜:“伟迹竟黄河两岸昆仑东至海,崇祠壮青岱遥鹊华近凭湖”,写景写实,有一件为民的事,百姓绝不致忘德的……此外,尚有北极阁等,因天晚亦无好景,仅闻芦苇瑟瑟而已。惠和促令返棹,遂满载荷香而归。登岸一望,不见湖水只见芦苇摇曳。徐光世题历下亭“最好是秋月圆时春晴雪后”,惜哉!我来既非秋月圆时,又非晴雪后,贸然评之,当然大明湖有几分不服气吧!
  从大明湖返回省女师后,石评梅即开始整顿行装,晚上又在附近购买了许多玻璃字(“字”当作“纸”)镇和玻璃丝。第二天(22日)上午,石评梅一行即告别了济南,登上了返京的列车,结束了她这次匆忙的齐鲁行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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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胡顺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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