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实的莎士比亚是什么样的?真实的莎士比亚经典又是什么样的?如果说,这300多年里,我们读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莎士比亚,你会作何感想?
台湾作家刘墉有一回去意大利旅游,进入一个据说是莎士比亚笔下朱丽叶家的大宅院。导游说三楼的阳台就是朱丽叶约会罗密欧的地方,庭园一角有一尊朱丽叶铜像,已经生锈,唯有“双峰”光可鉴人。许多男士争先恐后地爬上去摸朱丽叶的乳房,据说单身汉能因此求得好姻缘。“真没德行!”刘墉开玩笑地说,“朱丽叶那么保守的女孩被这么摸。”导游一笑:“朱丽叶保守吗?14岁的小丫头,头一天跟罗密欧认识,当天晚上幽会,第二天就约好了去结婚。如果是你女儿,你不气疯?”
这话确实有道理。
莎士比亚戏剧的经典对话和场景,已经形成了思维定势,考据派热衷于研究莎士比亚其人的真假,谁会想到要去颠覆那些存在的内容?
面目全非的经典
英国沃里克大学的乔纳森.贝特教授和美国内华达大学的埃里克.拉斯马森教授主持的专家小组已经证明,莎士比亚最原始版本的《罗密欧与朱丽叶》中所描绘的爱情悲剧并不像现在看到的那般精致、伤感。令我们印象深刻的朱丽叶在罗密欧死后给他深情一吻,其实是后来人为了渲染气氛加上去的,莎士比亚最早并没有写过这个场景。
后世对莎士比亚的作品有多种演绎,要命的是,戏剧作品中一个标点符号的变化,都可能导致人物性格及故事情节发生重大改变。在莎士比亚的原稿里,《哈姆雷特》中的王子独白部分没有那么冗长;《奥赛罗》里也没有奥赛罗在自杀前亲吻妻子尸体的舞台提示,甚至奥赛罗本人也没有自杀;《李尔王》最早只是体现个人悲剧,而并非如今苦大仇深的王朝灾难;《麦克白》中,麦克白夫人安抚丈夫,说他无需因为杀死英格兰国王邓肯而害怕,还保证他会安然逃脱惩罚,但是原始剧本中,麦克白夫人仅仅在询问:“我们在害怕什么?”
英国皇家莎士比亚剧团在4月推出了《莎士比亚剧全集》原始版本,删除了许多旧版中编辑自行添加的部分,是最接近莎翁原意的一套全集。这套新出的全集源自1623年出版的对开本。据考证,沙翁的许多戏剧都有两个版本,一个就是1623年出版的对开本,另一个是四开本,即那个时代流传的盗版。莎翁撰写这些戏剧后300多年间,编辑通常对两个版本进行摘选和混合,最后形成新的版本出版发行。也就是说,在这300多年里,我们读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莎士比亚。
经典之作的生物学原理
好的文学作品往往让人看完之后心生感慨,有才之士大笔一挥添砖加瓦。英国利物浦大学的研究人员认为,读莎士比亚可以使大脑活动更加积极。他们发现在读莎士比亚作品中的某些文字时,大脑的反应与遇到某些难题时相似———如果答案显而易见,那么人们很快就会因无聊而感到厌烦,但如果文字中表达的含义不那么简单,大脑会表现得很兴奋。莎士比亚喜欢在一些看上去很普通的句子中嵌入几个生僻的词汇,使阅读者的大脑时刻保持高度警惕。
而高超的语言技巧,例如把名词当动词用,可能是莎士比亚戏剧能够使人如痴如醉的又一原因,这个过程能使大脑的活跃性被激发到顶点,这就是文学作品被反复研究、解构和新编的生物学原理。
还原莎翁本色
香港电影演员黄秋生前不久在谈论政府出台的3亿港元扶持香港电影产业的政策时说:“莎士比亚都申请不到啊!你拿莎剧的剧本来看,哪个没有色情、暴力和乱伦?”贝特教授也认为,莎士比亚戏剧原作与后代的版本相比略显粗糙,剧中多处内容暗指性爱,语言诙谐幽默。电影《恋爱中的莎士比亚》虽然被许多莎翁粉丝嗤之以鼻,但至少它的片场效果还原了莎士比亚时代的真实状况。年轻的莎士比亚也经历过拿着剧本到处找买家混口饭吃的时光,那个时代上演莎剧的场地,不过就是在闹市区搭的一个简易舞台,或者平民住宅区拐角的一个小剧场,观众也都是刚买完菜的阿姨、隔壁的铁匠大叔、小知识分子家庭的年轻姐妹。莎士比亚其实也是那个时代的大众文化偶像,雅俗共赏,远不如现在被诠释的那么高深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