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邑县地处鲁西北,在这里,提起“烧布机”,40岁以上的人大概不会陌生,即使没有吃过,也见过、听说过。儿时,我曾经无数次看见母亲做“布机”。那时候生活困难,只有过年过节才能吃上一顿白面饭食,平常就是玉米面、地瓜面。我家条件稍好一点儿,可以吃上白面和玉米面对半掺的杂和面。每到母亲做干粮的时候,我就眼巴巴地盯着案板。母亲总是给我留一小块白面团,把它搓成长条,取一截筷子长的秫秸秆,把粗面条均匀地缠在秫秸秆的中段,一只“布机”就做好了。干粮入锅的时候,母亲把“布机”埋在灶炉的灶灰里,利用灶灰的温度把它煨熟。等干粮出锅的时候,“布机”同时也烧熟了。每当这时,我便手举“布机”冲出门去。孩子们吃“布机”没有在家里吃的,都是拿到村里的大道上,在别人面前炫耀一番。
村子里很少有孩子吃到纯面的“布机”。家境窘困的母亲有时为了糊弄孩子,就做杂和面的“布机”,里面是金黄的玉米面,外面裹了一层薄薄的白面皮,美其名曰“银包金”,有的还在面里加上芝麻或糖之类的调料。
母亲给我烧的“布机”大多是白面做的,烧熟的“布机”色泽金黄,香味四溢。那甜甜的麦香味,即使混杂在浓郁的玉米饼子的味道中,人们的鼻子也能将它剥离出来。因此我的“布机”更能吸引小伙伴,在他们羡慕的眼神中,我骄傲地、轻轻地品尝,轻到我可以听见他们喉咙里的吞咽声。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农村,只有孩子才能享受到这一美味,而男孩子得到的机会更多一些。有时候我和小伙伴们一起分享(这是不能让母亲知道的),或者用“布机”换个弹弓之类的玩具。
至于“布机”的命名,我想可能是源于纺车上的某个程序——“搓布机”,就是把弹好的厚薄适中的棉花裹在秫秸秆上,然后用来纺线。那个东西在我们家乡也叫“布机”。在那食物严重匮乏的年代,一定是某个勤劳的母亲创造了这么一种给孩子解馋的东西,还给它起了个和她的劳动分不开的、而且这么形象的名字。这小小的面团,浓缩了母亲的智慧,凝聚了朴实的爱子之情。
村子里很少有孩子吃到纯面的“布机”。家境窘困的母亲有时为了糊弄孩子,就做杂和面的“布机”,里面是金黄的玉米面,外面裹了一层薄薄的白面皮,美其名曰“银包金”,有的还在面里加上芝麻或糖之类的调料。
母亲给我烧的“布机”大多是白面做的,烧熟的“布机”色泽金黄,香味四溢。那甜甜的麦香味,即使混杂在浓郁的玉米饼子的味道中,人们的鼻子也能将它剥离出来。因此我的“布机”更能吸引小伙伴,在他们羡慕的眼神中,我骄傲地、轻轻地品尝,轻到我可以听见他们喉咙里的吞咽声。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农村,只有孩子才能享受到这一美味,而男孩子得到的机会更多一些。有时候我和小伙伴们一起分享(这是不能让母亲知道的),或者用“布机”换个弹弓之类的玩具。
至于“布机”的命名,我想可能是源于纺车上的某个程序——“搓布机”,就是把弹好的厚薄适中的棉花裹在秫秸秆上,然后用来纺线。那个东西在我们家乡也叫“布机”。在那食物严重匮乏的年代,一定是某个勤劳的母亲创造了这么一种给孩子解馋的东西,还给它起了个和她的劳动分不开的、而且这么形象的名字。这小小的面团,浓缩了母亲的智慧,凝聚了朴实的爱子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