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怀古寻踪
我国武举制度始于隋朝。武科与文科考试一样,分为童试、乡试、会试、殿试四级,选拔武秀才、武举人、武进士;殿试也分“三甲”,“一甲”是前三名,分别为“武状元”、“武榜眼”、“武探花”。晚清时,我省潍县昌邑、高密一带,尚武习武之风颇盛,据《潍县志》记载,明清两代,潍县曾出过两个武状元;武进士、武举人及其他武职官员更是不在少数,平民出身的武状元宋占魁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据清光绪年间的《昌邑古县志》记载,宋占魁(1845~1906),原名兆法,字捷臣,又字冠杰,祖籍潍县寒亭双庙宋家村,出身贫寒,祖父辈逃荒至昌邑县宋庄乡王珂村。幼时以卖粉、劈柴为生。常推着400斤重的木轮车跑四乡收绿豆、地瓜等原料,制成粉条后,再推车赶集卖粉。一次,他路过铁匠营村,遇上武术教师夏胜魁,夏见他身材魁伟,力大超群,非常赏识这位后生,遂收其为徒,并订下师徒之约:从此,每逢二七大集,宋占魁上午卖粉、下午习武,寒暑不易,风雨无阻。几年后,宋占魁学成了一身硬武功。
传说宋占魁进京赶考之前,有一次他挑着粉条去石埠赶集,石埠集上素有集霸滋扰百姓,向外乡赶集的生客收地铺钱和保护费。这个集霸来到宋占魁面前要钱。宋占魁称现在还没解包开秤,集霸亮出刀子,声称如不交钱,就给你放血。宋占魁左手格掉了集霸手中的刀子,右手单掌把集霸举到空中,喝问要钱还是要命,该集霸连声求饶。老人们如今讲起这段故事,还眉飞色舞,听者简直就像听了《水浒传》杨志卖刀为民除掉“泼皮牛二”一样过瘾。
传说宋占魁有一次去磨房磨面,看到一个三四百斤重的大石碾子闲置墙下,推之纹丝不动,人们看宋占魁长得虎背熊腰,宛若武松再世,便用话激他搬石碾子。宋占魁也是年轻好胜,仗着练过功夫,身大力不亏。只见他扎下马步,气沉丹田,屏息运气,两手扣住石碾凹处,大吼一声,将石碾提了起来,又一个借力巧蹲,像现在的举重运动员一样,将石碾举过了头顶。这时,围着看热闹的人都惊得吐出了舌头,啧啧赞叹不已。
同治十年,宋占魁初试武科,考取了生员。光绪八年再中武举。事业上的成就,更激发了他习武报国的决心。他闻鸡而起,勤学苦练,朝夕拼搏,终于练得十八般兵器件件精通。
光绪十二年,宋占魁借钱赴京应试。马、步、箭试毕,他试舞一柄180斤重的超号大刀,驾轻就熟,得心应手,飞舞如风,即将结束时不慎失手,大刀坠落。他急中生智,飞起右脚,将大刀挑到了半空中,用手接住,更加有力地舞动起来。主考官问他这一招什么名堂,他答曰“燕子点水。功夫不到,还请恩师指点”。他表面不动声色,强忍着剧痛回到下处看时,右脚背早已红肿,大拇指发紫,用热水洗时钻心疼痛……最终他如愿以偿获得成功,点为丙戌武状元。慈禧太后亲赐花翎,封为御前一等侍卫,赐名“占魁”。并御赐“庆延云祁””匾额,以祝贺宋母之寿诞。
一个农家孩子成了皇宫花翎侍卫,他十分珍惜这分荣誉。仔细当差,颇得慈禧信任。宋占魁是个富有正义感的人,时间久了,他发现慈禧专权,贪图享乐,心中烦闷。光绪十九年他被选任为山西平阳府参将,两年后升任太原总兵。
1900年八国联军侵入中国,慈禧挟光绪逃到太原。此前宋占魁曾多次上疏主张抵抗列强入侵,朝廷置之不理,慈禧溃逃西安更令他义愤填膺,当慈禧召见要他护驾时,他以脚疾婉言辞之,表示坚守太原,以保国土。慈禧太后心中不悦,恩宠不再,从此宋占魁的仕途蒙上阴影。待两宫回銮后将其降调山西得胜口参将。得胜口处于山西边陲,北邻蒙古草原,终日与茫茫荒漠声声雁鸣为伴,宋占魁自觉报国无门,悲从中来,抑郁成疾。1906年,病逝于太原,时年61岁。
宋占魁一生豪杰,身后淡泊。他自小流落他乡,家中老屋已颓废破败,皇帝御赐的状元大旗、状元执事和状元府匾等文物,便陈列在潍坊市寒亭区双庙李家村族人的祠堂里。而且因为他秉性耿直忠厚,居官清廉,在任20年,很少私人积蓄,家产无几,死后仅为后人留下了他生前所用盔甲、刀枪和他亲手书写的“清、平、如、意、虎、豹、龙、寿”等榜书及盖有状元印章的楹联条幅。
■齐鲁大地上生生不息的人们将文化的养分融入到对个体生命的认知中,形成自信的性格同时又有道德守成的情怀。“人文齐鲁·寻踪”试图将目光投向那些散落在闾阎巷尾、承载文化传承的人物和故事,与读者一起追寻他们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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