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时候生活不好,手表还是奢侈品,全连400多人只有两块手表,一块是现役副连长的,还有一块是我们青岛战友、全连知青“老大”于建文的。所以,全连作息时间全由通讯员王景远吹号掌握。因为第十四分锄地离连队远,有十几里地,吹号有时听不见,就采取吹号加挂红旗的方法。挂上红旗,就表明中午吃饭时间或晚上吃饭时间到了。我们在麦地里最盼望的就是早早挂上红旗,好赶快回去吃饭。那时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的油水少,干活又累,能吃饱饭是最幸福的一件事。 一天锄地,北京知青大甭讲起昨夜偷看的《拿破仑传》。当时流传在全连的《拿破仑传》被分成了好几本,以便于传阅,却也因此引起了好几个版本的手抄本出现。讲得热烈,听得仔细,论得精彩,肯定影响工作,复员军人奇排长不干了,发了好几次火,可全排人仍然在不紧不慢地“磨洋工”。中午,红旗挂起来了,奇排长假装看不见,一个人低头往前面锄去。没辙,大甭领着大家唱起了“绣红旗”:“一来哟来哟,绣呀绣红旗……”唱了半天,奇排长在前面锄得更欢了。奇排长有家属在兵团,吃得滋润,肚子里有油水,我们这帮知青可惨了,饿得前心贴后背。最后,于建文举着手表跑过去拉住奇排长,说:“到点了!到点了!”这才收工。那一天,我们回连的时候,别的排的知青已吃完饭排队往外走了。
吃完饭,奇排长吹哨子叫我们去上工,可我们呆在屋里不肯出去,全体在家休息了半天。为这事,连长把奇排长给撤了,大甭成了我们的新排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