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近30年的人生历程中,前20年基本是在农村度过的。这20年里,我经历了有3届村长,80年代到90年代初的村长早已举家外迁,到县城去生活了,偶尔回来逛逛;90年代初的那一届,也退休了,在村西北与他的五个儿子住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我和他关系不错,每年回家都到他家去坐坐,很是客气;现在的这一届,仍在任上,算是叔叔辈,估计明年就不干了。
现在的这一届村长,叫广运,年轻时候在外面当过兵,后来复原回家,承包了一片山,种树,放羊,并兼任村民兵连长,这可能是他“官运”的开始。
广运的姨夫也是我们村的,一直在外当官。由乡镇普通干部,当上乡长、书记,最后成了县里的政协主席,算是我们村出去的高干了。而广运和他的兄弟的命运也随着他们姨夫的升职而得到了逐步改变。最显著的就是广运了,由一个羊倌干上一个千数人的村子的一把手,也算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祖坟烧高香了。
90年代中期,村委会选举,因为其姨夫的关系,能从外面为村里贷来款,成了广运成功竞选的最佳理由,只有后来贷的款去哪里了,无人知晓。没几年,村长便废弃了原来破旧的老房子,住上了宽敞明亮的大厦子房。那个时候,村委的房子也在翻新,村长家也盖房子,村长的弟弟也在盖新房,拉料的车在村里交叉着送料,也不知道是给谁盖房子了,稀里糊涂就全盖好了。
村长当上了,却发现村里的“国母”确实有点配不上他了,“国母”茂红原来在村子小学里面教书,后来小学撤并到镇上,她就退休了,专门在家伺候当一把手的丈夫,可惜身材短小却不精悍,一米五的个,圆嘟嘟的身材,犹如一截粗木桩。一到冬天,脸上手上都是冻疮,对于村里的“高干”来说,实在有些对不起村容村貌。不过,后来茂红肯定知道了村长和春红的事,无奈为了维护这个家庭,睁一眼闭一眼忍气吞声罢了,也算一个大度的女人。
那时早有风言村长看上了外来的媳妇春红。春红尽管已经是四个孩子的妈,但还是颇有姿色,在这个还算传统的村子里面,要不然咋会被村长看上呢。老公是一个懦弱的男人,被老婆骂也不干吱声,是个明摆着的受气包。起初我也不信,有一天深夜我和小叔从镇上回家,快到村子时,看到前面路边有两个黑影在摸摸索索,见我们要走进,突然女人开口大骂:我楔死你这个婊子生的!男人顺着下坡便一溜烟跑了。我们继续赶路。小叔告诉我,女的是春红,男的是广运。看来村长谈个恋爱也不容易啊,得趁着黑夜,还得偷偷摸摸,甚至还有生命危险,多不容易啊。
不久以后,春红便进入了村委工作,好像是妇女主任之类的干部,这样接触频繁而又有了村委工作作为掩护,方便极了。于是村长和妇女主任经常商量村委工作到深夜,实在是鞠躬尽瘁啊。急得春红老公偶尔也有发脾气的时候,没办法就朝别人发发怨气:奶奶那个*哩,什么活,非得半夜干?
90年代中期,农村生活还是很苦的。农民除了忙自己地里面的事情外,还要“出赋”,即“义务工”,以计公分的形式,让农民以近乎无偿的形式从事兴修工程的工作,每年都会有这样的很多次,我还参加过。工作条件很艰苦,很危险。基本是靠人工,很少使用机械,这可能是动员农民无偿劳动的一种延续。文革时期的一次“出赋”中,很多人都在一片悬崖下抽烟歇息,一块很大的土坯顺着悬崖倾泻下来,我爷爷的叔叔当场被砸死,我的父亲也被砸伤了脚,一到阴天就隐隐作痛,幸亏跑的快,要不就没有我啦。通过父亲通过十几年不间断的交涉,才免除了“义务工”。 这是一次,还有一次,约是96年,我的一个初中女同学海燕,在一次“出赋”中,被远处开炮炸山飞过来的流石击中心脏,当场死亡,给这个原本很不幸的家庭(其父93年因心脏病去世)带来了沉痛的灾难和悲伤。
而在这样的场合,我们的村长和妇女主任除了“现场指导”外,还找个隐秘的地方调调情。那些年过年回家喜欢打牌,牌友告诉我,“出赋”完了,想把水桶放在工地的小屋里面,带回去麻烦。没想到一开门。村长和春红在里面抠抠摸摸,乱亲乱啃,当场惊呆,尴尬无比。
这成了小村子里面众人皆知的秘密。一个农村妇女,大字不识三个,后来也有了干部的派头,说话打着官腔,滑稽死了。99年我考上大学,照例要请村里的干部吃饭,村里的干部悉数出席,春红也不例外。村长代表村里掏出400元钱作为对我这个村里第一个大学生的奖励,我连忙感谢,全家人都很高兴。其实那顿饭花了220元,还结余180元。那时,村长对我说了一句话,还是很有水平的:咱们村里穷,这400元是村委对你的表示,也是第一个啊。以后发达了,别忘记咱们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