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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文齐鲁—解放初期的农村“时髦”
2007-10-12 11:29:00 来源:齐鲁晚报 作者:文/戴永夏

  解放初期,我省跟全国一样,尽管农民的生活还比较贫困,但社会变革的新风蒸蒸日上,人们对美好的生活充满向往。尤其一些思想比较活跃的青年人,已不甘于土里土气的“老样子”,在穿着打扮上也想“时髦”一下。当时民间传唱的一首民谣,就半是调侃半是真地反映了一些青年人的“时髦”风尚:
  留分头,不戴帽;镶金牙,咧嘴笑。
  戴手表,撸袖套;穿皮鞋,走石条……
  发式常常是时代的标记。如明代的男人留发,清代梳辫子。而民国以后,农村的男人基本上都是剃光头,只有城里人和有点身份的人,才把头发留成分向两边的分头。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解放初期。一些青年人不愿再当“秃和尚”,也纷纷留起了分头。留分头、不戴帽,既是一种“美”的展示,也体现了一种不同以往的“头发革命”。而镶“金牙”本是对牙齿缺失的修补,但因过去农村医疗条件差,牙齿掉了只能顺其自然地“狗窦大开”。解放后有的城镇才有了镶牙馆,条件好些的农民落齿后,就去镶上用金色或银色金属包裹的“金牙”,咧嘴一笑就露了出来,这在当时也被认为是一种“时髦”。
  手表是当时农村难以见到的奢侈品,能带上块手表无异于现在买上“宝马”、“奔驰”。皮鞋也一样,当时农村人大多穿自家做的“山岗子布鞋”,很少有穿皮鞋的。所以,戴上手表,把衣袖高高挽起来,穿上硬底的皮鞋故意走在石板路上,敲出有节奏的“橐橐”的响声,不但自我感觉良好,在外人看来也很“阔气”。  
  除此之外,人们的赶“时髦”思想,还表现在农村姑娘的择偶趋向上。解放后,广大妇女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封建包办婚姻中解放出来,有了自由恋爱的权利。一些农村姑娘已不再满足于嫁给“农民哥哥”、“我织布来你耕田”了,开始把择偶范围扩大到农民以外的人群。有一首歌谣这样唱道:
  嫚(胶东称姑娘为“嫚”)啊嫚啊你快扭,一扭扭到十八九。
  你娘不给你找婆家,你就跟着干部走。
  “干部”相当于今天的公务员,在农民心目中他们有文化、有才干,能为大家办事,所以不少农村姑娘都把干部当作择偶的首选。不过这首歌谣还有两个不同版本,它们的前三句都相同,只是最后一句不一样。
  一个版本的最后一句是“你就跟着军官走”。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好铁不打钉,好人不当兵”,旧社会人们对当兵的一般都没有好印象。可是新社会就不同了,人民的军队爱人民,他们在老百姓心目中有着崇高的威望,而军官更是一些青年妇女眼中的“香饽饽”。当时的农村姑娘能找上个军人做丈夫,会令许多同伴姊妹羡慕得流口水。
  还有一个版本的最后一句是“你就跟着工人走”。因为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一向被称作“老大哥”,有较高的社会地位。当时工人的工资虽然不很高,但他们捧的是“铁饭碗”,生活有保障,更无“下岗”之忧。所以一个农村姑娘能找上个工人做丈夫,在当时也是一件很荣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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